第 68 章 文 / 翠寒煙

    Chapter68

    馬爾福坐起身，袍子破了，但傷口卻沒有了。他和羅恩大眼瞪小眼，後者蹲在他面前，臉上的雀斑一清二楚。

    “韋斯萊，你怎麼也來了？”馬爾福皺起眉頭，視線掠過他的紅頭發，落到客廳的木桌上。

    “我——也來了？”羅恩咕噥了一聲，站起身敏捷地跳到一爆“我和哈利一起來的。”他看到馬爾福收回視犀垂著頭摸索自己的傷口，“我沒死？”他好像有點意外。

    “你當然沒死，那條蛇救了你。”羅恩想到馬爾福剛才說的那句話，臉色古怪，“你不會以為我也死了吧？”羅恩想了想，喘著氣說︰“太不吉利了，馬爾福。”

    馬爾福“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剛才一直喊著‘格蘭杰’，我還以為那條巨蟒也叫‘格蘭杰’。”羅恩為自己的玩笑干咳了兩聲，但馬爾福只是伸手捂住自己的前額，搖，仿佛努力回憶著什麼。哈利走進房間，身後跟著支援的傲羅以及來自聖芒戈的治療師。“馬爾福，你能醒真是太好了。”馬爾福健康的身體狀況讓哈利驚喜異常。

    “格蘭杰呢？”馬爾福忽然從地上蹦了起來，“她被格林沃德帶走了！”他的腦袋終于恢復正常運轉，不過臉卻刷地發白了。

    “你先讓治療師檢查一下。”哈利說。

    “不用了，我很好！”馬爾福的吼聲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真的很好，確實很好。他迫切的盯著哈利，他的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外走去，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霍格沃茲。但片刻之後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他沒有魔杖，梅林，誰能把他的魔杖還給他！

    “魔杖！波特，我要去霍格沃茲。”

    “我們這里沒有多余的魔杖。”哈利無奈地盯著馬爾福，“你的魔杖在魔法部。”說著，他把已經變回原形的哨子遞給馬爾福，“你先看看這個。一條巨蟒從門外飛進來纏繞著你的身體，傷口消失了，你恢復了呼吸。”

    “巨蟒？”手里捏著哈利遞過來的哨子，馬爾福驚訝地問︰“它怎麼在這？我是說，它應該在格林沃德那里。”

    “它是從外面飛進來的，馬爾福。”羅恩說︰“哨子飛進來的時候是一條巨蟒，後來它又重新變回了哨子。”

    馬爾福將哨子揣進巫師袍的口袋，似乎不打算繼續研究。哈利帶來的傲羅正在搜查巴薩羅穆的房子，那個白跑一趟的治療師暫時加入他們的行列充當起臨時傲羅。格蘭杰被抓走了，可她的兩個好友卻出奇地鎮定。馬爾福認為他們應該馬上幻影移形，然後在地下水道的入口處進行地毯式。

    “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里，格林沃德知道了霍格沃茲的時間魔法，他帶走了格蘭杰和家養小精靈，他肯定去了霍格沃茲。”

    “你們不能這麼做，他本來想害死你們，你們不會不知道霍格沃茲的時間魔法！”

    家養小精靈果然畏縮了，網球般的大眼楮瞪著格林沃德。對于它們來說，主人的命令就是生命，可在時間魔法這件事上，它們血液里的古老契約仍在奏效。格林沃德原本想借此機會幻影移形，可赫敏在他消失的最後一秒拽住了他的袍子，一陣天旋地轉後，他們聞到了美酒的香氣。

    凱希-庫伯的私人花園里，的透明穹頂擋住了悠悠飄落的白色雪花。四周花團錦簇，環繞著中央的一片綠茵。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半人高的樹籬後面立著銀質多枝燭台，蠟燭的淚水垂然而下，柔和的火焰在風中搖曳。男女巫師們盛裝打扮，女賓手腕上系著嫣紅的玫瑰花結，男賓腰間懸掛著精美的薰衣草香包。他們舉著水晶酒杯，紅酒隨著步履輕輕搖晃，白色綢緞的桌布替長桌裝飾了一層又一層花邊。

    “真是個好日子。”有人忍不住贊嘆道，對上眼的男女巫師甚至走出花園，在波光粼粼的墨湖邊徜徉流連。

    潘西本來不想參加這個舞會，但凱希-庫伯過去和她的父親有些交情。雖然她知道羅恩一直反對她與那些對麻瓜有偏見的純血家庭來往，可她不能斷絕所有的交際關系。這一次，由于她懷孕了，金妮強忍著厭惡，陪她走進莊園參加這個死而復生的舞會——愛麗絲之夜。畢竟韋斯萊夫人和波特夫人都來自純血家族，尤其是金妮，她的丈夫可能是下一屆的魔法部長，有些立場不堅定的純血巫師還指望通過她巴結哈利-波特。

    “金妮，庫伯夫人好像對你很熱情。”她們現在遠離人群，潘西挺著肚子，靠在軟綿綿的雕花扶手椅上喘氣。

    “可她說話的聲調里始終帶著譏諷，潘西，你能指望她對丈夫的政敵的妻子有多麼友好？”金妮向家養小精靈要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代替雞尾酒遞給潘西。舞會還沒有開始，此時是用餐時間，侍者魚貫而入，在長桌上擺滿一盤盤精美的菜肴。現場猶如吵鬧的蜂窩，未婚的女巫師全部站在繁花搭成的螺旋梯旁，等待男巫師她們去用餐。

    “讓禮儀見鬼去吧，我已經餓死了。”金妮將劉海撩撥到一旁，站起身，徑直路過正在獨自演奏的豎琴。過了一會，金妮端著兩個滿當當的盤子走了回來，臉上掛著不屑的表情，“庫伯了許多媒體，準備向公眾展示他接受麻瓜的決心。他聘請巫師做侍宅而且我在桌上居然看到了法國蝸牛。芙蓉上次準備在陋居推廣麻瓜的這道菜，被媽媽責備了很久。”

    “我猜爸爸非常喜歡。”潘西用餐刀戳著蝸牛的外殼，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喜歡一切關于麻瓜的東西。”金妮盯著蝸牛看了很久，最後認為它不會比巫師的烤壁虎更加惡心。

    而另一爆庫伯倨傲的和下屬講話，媚笑著與上司攀談，見到平級時，他略顯淡漠地頷首示意，又扭過頭和一群位高權重或者極為富有的巫師談笑風生。宴會結束後，舞會開始了。女巫們鮮艷飄逸的長袍在積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貴族們被標致魁梧的意中人摟著，邁著輕飄的步子旋轉在舞池中央。她們嫵媚做作的笑容讓金妮懷疑花園周圍的魔咒提前失效了，因為她的脖子起了一片密集的雞皮疙瘩。

    “我永遠無法理解。”她喃喃地說。

    陋居的韋斯萊從小跟在哥哥屁股後面漫山遍野地瘋跑，直到那次參加霍格沃茲的聖誕舞會，她才第一次穿上正式禮服。新鮮感過後，她認為這是一個體力活，後來她參加的每一場舞會都只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哈利。她的旁爆潘西用迷離的眼神掃視著狂歡的人群，這里氛圍看似，實際上冷澈如堅硬的大理石，一如她童年與少年參加的每一場舞會。

    庫伯興致高昂，他與夫人領舞過後馬上走向媒體，站在最前面的當然是麗塔-斯基特。他開始冠冕堂皇的撒謊，耍著平時糊弄公眾的小伎倆。“接受麻瓜已經是巫師界發展的必然趨勢，我當然贊同這個觀點，它是必須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庫伯在閃光燈下竭力展現自己的貴族風姿，優雅儀態以及高貴氣質。他沒有把握贏得魔法部長大選，但他至少可以在新一屆里撈個不錯的位置，也許可以繼續架空部長的權利，為純血巫師家庭牟取更多利益。

    庫伯在人們贊許、拍馬的目光中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基斯特為他選取了一個最佳角度——側臉45°。到了第二天，這張英俊迷人的臉當然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可惜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壞了附近的侍宅後者將手里的奶油甜品扔了出去，並且直接飛到庫伯一絲不苟的頭發上。